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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我们喜欢批判衡水中学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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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4-17 09:36:5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
  衡水中学到浙江办学,掀起又一次批判衡水中学的狂欢。浙江教育厅官员公开表态:浙江不欢迎衡水中学!而此前,刚刚有一个谣言帖批判衡水中学,说清华大学把衡水中学列为劣质中学。
  衡水中学怎么了?怎么就不能去浙江办学了?之所以让这位官员公开说这番话,可能还是与衡水中学的“形象”有关。
  伴随衡水中学清北率的“崛起”,很多人把当年批判人大附中的热情转向了衡水中学。衡水中学在这场批判中,完全被描绘成了一个灭绝人性的高考工厂,极端应试教育的典范。可能在很多人看来,衡水这样一个三四线城市,能产出这么多的清华北大学生,一定使用了非人的、极端恶劣的应试手段,于是,把时间细化到3分钟的军事化管理,教室装上防止学生被迫害跳楼的铁窗,还有打着鸡血宣誓的学生,等等,不一而足。一幅“血淋淋”,“人间地狱”的学校形象就这样出现在社会大众面前!
  衡水中学真的是这样“惨无人道”吗?我们有多少批判者走进过衡水中学?


  衡水中学肯定有不足,甚至问题不少,也必然存在应试教育的问题。我们有权力去批判,但是,在这场批判的狂欢中,出现了太多移花接木、无中生有“泼脏水式”的批判,参与者有名人、有媒体,以讹传讹,罔顾客观事实。衡水中学完全被妖魔化的批判倾向,值得所有人反思。
  这里举两个流传甚广的有关衡水中学的“罪证”。
  第一,疯狂的高考百日誓师大会场面,以及疯狂的学生。
  近年所有批判衡水中学的文章中,几乎都描述了孩子们疯狂喊着口号的场景,或者直接配上下面这样一幅图。很多专家、名人拿着这幅刺激人的图作为衡水中学“罪恶应试教育”的明证;很多媒体编辑,在谈到衡水中学时,不自觉地就配上了这幅图。我也曾遭遇这样的尴尬,去年我在一篇文章中谈到大学到衡水中学抢生源,一位媒体编辑直接给配上这幅图,等我纠正时已无法更改。


  这样的场景的确存在,甚至还有比这更夸张的,但对不起,这是衡水其他中学的高考百日誓师大会,不是衡水中学的。这所学校与衡水中学没有任何关系,无论是历史还是现在。
  第二个例子就是教室安装铁窗,以“防止学生跳楼”。
  铁窗是安了,但图中仍然不是衡水中学。至于安铁窗的目的,可能未必是大家臆想的防止跳楼,但至少无关衡水中学。


  还有其他如军事化管理,时间细分为3分钟等等,我没有调查过,没有发言权。但从上述两个事实的虚妄,也有理由对其他的“事实”打上一个问号。与一个记者交流时,她坦诚说不知道3分钟的事情,但的确采访到一个学生,说要求被子叠成豆腐块。我反问,不可以吗?或者说有什么错?英美著名的私立中小学,规矩要求比这要多的多。


  衡水中学与其校长已多次公开辟谣,否认很多指控与谣言,但没有人听,也没有人信。很多名人、媒体,仍然陶醉在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事实基础上,疯狂批判衡水中学。为什么?可能只有这样才能解释:衡水中学,一个位居三四线城市的中学,竟然每年给清华北大提供100多名学生,不仅超过了河北省会最好的中学石家庄二中,也超过了北京上海很多超级中学,在全国遥遥领先,只可能是用了非人的应试手段,比如炼狱一般的高考训练才能创造这个成绩。这或许是不少人想当然的看法。
  我相信衡水中学很多孩子是非常辛苦的,但是哪一个对自己有高期望、高定位的孩子不辛苦?美国著名记者爱德华·休姆斯在他的调查报告《美国最好的中学是怎么炼成的——惠妮中学成长记》中,第一章就描绘了这所中学一位高三女生的一天:喝4杯咖啡,睡4个小时,得4.0的GPA。仅仅就其辛苦程度,不仅衡水中学的孩子望尘莫及,恐怕全中国的孩子也没有多少比得上。惠妮中学是旧金山华人趋之若鹜的一所公办学校,也就是“虎妈”的女儿所在的中学。在英国最著名的中学伊顿公学里,获得各种荣誉的学生,在正式场合需要穿上专门给他们量身定做的专用荣誉服装,以示与普通同学的区别,学校把人分为三六九等,这个做法比衡水中学狠吧?
  为什么批判衡水中学?
  假设如很多人所说,衡水中学是“毁人不倦”的高考工厂,那么我们到底是该批判衡水中学还是以清华北大为代表的高校?如果衡水中学是这么一个“劣迹斑斑”的中学,清华北大怎么还会要这么多衡水中学的学生?何止清华北大,2016年高考成绩公布的第二天,全国100余所211高校齐聚衡水中学,争相向衡水中学学生推介,希望孩子们报考。难道这些著名高校都想要只有分数的“怪物”与“废品”?


  前两天一个谣言帖说清华大学把衡水中学列入劣质中学,清华大学旋即打脸声明:没有!这是造谣!北大招办老师也在衡水中学说明会上说,衡水中学毕业生在北大表现很好。
  我们还需要反思另外一个客观现实。如果说衡水中学真如此恶劣,毁人不倦,家长们为什么还趋之若鹜,争抢着把孩子送到衡水中学?我们到底该批判衡水中学还是家长或社会?先不说石家庄的家长放弃省会优越的环境,把孩子送到衡水中学,远比衡水发达的浙江,地方政府为什么还要引进衡水中学?浙江这位领导应该把问题抛给地方官,而不是衡水中学。到底是衡水中学的问题,还是浙江方面的问题?
  显然,这无非是近年妖魔化中国教育的一个缩影,无所谓事实,而是一个立场,因此有人急于表明立场。前些年舆论热衷于批判教育部门,似乎认定了应试教育都是教育部门造成的,是学校、老师在追求,比如前些年妖魔化人大附中,现在妖魔化衡水中学。在这场批判狂欢中,衡水中学只是现阶段中国教育问题以及应试教育最好的“替罪羊”,未来还会有新的靶子出来!
  我支持从推进教育出发,批判检讨任何一个中学的办学倾向,包括衡水中学,但前提是基于真实的事实,而不是罔顾事实的污名化、妖魔化。我建议批判者,走进衡水中学看一看,有调查才有发言权。我相信衡水中学有很多问题,但先号准脉,到底是什么问题?


  在很多地方,都曾经出现过类似的明星学校,如黄冈中学。但是伴随城乡差距以及社会阶层的固化,能进清华北大等重点大学的学生,快速向省会城市为代表的发达地区中学聚集,也就是引发热议的“农村孩子上好大学越来越少”的问题。在这个过程中,衡水中学实现了逆袭,仅从上北大清华的人数来看,不仅大幅超越了省会城市石家庄,也超越了北京上海,难道没有一点积极意义吗?如果我们大量三四线甚至五线城市的中学能出现一批这样的学校,还需要国家从清华北大每年的招生计划中强制性拿出2%招收农村学生吗?
  据说衡水中学现在成了全国中学“朝圣”的地方,每年赴衡水中学取经的中学校长、地方领导数以千计,很多地方和学校都在学习衡水中学。衡水中学的“秘诀”如果简单到就是“高考工厂”,怎么没有培养出第二个衡水中学?还需要请衡水中学过去?
  静待不妄言,基于事实的批判,为了中国教育的进步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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